“她果然将这个东西交给了你。”薇薇安见到这个雕像后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您口中的‘她’是不是戴尔菲?”迪安确认道。
“我只把这半个雕像交给了她。”薇薇安叹息道,“如果能找到雕像的另一半,就有可能找到黑王的下落。”
“您果然知道S.L.集会。”迪安心里早有猜测,更是直接从雕像的材质上联想到雕像很可能跟薇薇安有关。
大胆一试后,果然不出所料。
“这并不难猜,我觉得你甚至可以猜出我在其中的身份。”薇薇安不等迪安回答就又揭开一个谜团:“你之前的猜测没错, 我正是看在这个雕像的份上,让你上岛的。我想知道戴尔菲为什么会把雕像交给你。”
“她觉得我有办法找到另一半雕像。”迪安无奈道。
“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?我没有在你身上看到特别之处。”薇薇安毫不客气的说道。
“她觉得我的预言能力或许会有用,但见到您之后,我才意识到,所谓的预言在您眼中根本就是个笑话。对吗?真正的黑后殿下。”迪安问答。
“果然瞒不过你。不过你应该称呼我为‘曾经的黑后殿下’,我已经将黑后的职位移交给了戴尔菲。”薇薇安笑道。
‘可惜你并没有给她对应的权柄。’迪安腹诽了一句。
光给名头不给权力, 必须承认薇薇安这手玩得漂亮。
“我能猜到你在想什么,戴尔菲一定告诉了你, 她并没有获得黑后的权柄。”薇薇安无奈叹息道,“不是我不愿意给她,而是没有黑王的认可,黑后的权力根本无法移交,那是黑王的权柄。”
“难怪戴尔菲迫不及待的让我帮她找到黑王。”迪安明白了。
对野心勃勃的戴尔菲来说,光有一个名誉性质的头衔是远远不够的,她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权力。
当然薇薇安利用她找黑王的可能性同样存在,而且几率很大。
“先不用考虑那么远,我要验证一下你的所谓预言能力。”薇薇安说道。
“我刚才已经说过了,在您眼中,预言应该不存在。”迪安摇头道,他不想被当猴耍。
“虽然我可以旁观历史,但如果是未发生的历史,我同样无能为力,所以你如果真有预言的本事,或许可以帮上忙。”薇薇安的看法显然不同,“之前我就说过,历史是可以改变的, 只不过戴尔菲致力于维护原来的历史。”
“那你们做的一切岂不是互相矛盾?”迪安困惑道。
“不,一点也不矛盾,现在的历史只需要维持到戴尔菲诞生,那么以后无论再怎么改变,她都可以置之不理。”薇薇安解释道。
“但她诞生之后的历史您不是都已经看过了?”迪安还是有点不懂。
“没错,但那部分剧情太无聊了,我希望有人能改变剧情,让我看看新花样。”薇薇安表示她想换个口味。
“我明白了。您希望有人能改变戴尔菲诞生之后的历史,但您却做不到,所以需要借助旁人之手?”迪安问道。
“不仅我做不到,戴尔菲同样也做不到,因为她也是超脱者之一。”薇薇安补充道。
“那凭什么就认为我能做到?”迪安感到有点不忿,这是看扁了他不会成为超脱者吗?
“是戴尔菲这么认为,而我还需要确认。”薇薇安摇摇手指,“我见过太多的所谓先知,他们有可能预见到了不同的未来,可惜他们的力量太渺小了,根本无力阻挡历史的大势。而你不一样。如果你真的拥有预言能力,那么以你的本事, 或许真的可以带来不一样的未来。”
“我不想成为一个被测试者。”迪安选择维护自己的尊严,凭什么被这些超脱者操控?
“我可以承诺, 无论测试结果如何,都会给你一次穿梭时空的机会。”薇薇安抛出了一个迪安无法拒绝的诱饵——这不正是他登上黑曜石岛的原因吗?
“……好吧,我接受你的条件。”如果不是时间紧迫,迪安真不想这么容易屈服。
“很好。我随便出一个题目,你告诉我结果就行了。”薇薇安随口说道,“这样吧,你可以预言一下,五月花号上那位大副的未来。”
杰弗里·蒂奇?
迪安立刻想到了那个大胡子独眼龙。
预言他的未来?这不是搞笑吗?
迪安其实一直在怀疑他是否真的具有预言能力,其实他的所谓预言能力,基本都来在于看过哈利波特的原着。
比如到了中世纪后,他的优势就已经荡然无存,经常被戴尔菲牵着鼻子走。
偶尔有几次预言幻象出现,还是普罗科斯长袍的功劳。
迪安早就在后悔,之前应该提前从伊索那里拿回普罗科斯长袍的,那样的确有可能触发预言,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如果不是薇薇安承诺无论测试预言的结果如何,都会给他穿梭时空的机会,迪安肯定会断然拒绝——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就能会测出什么结果。
现在薇薇安果然抛出了一个他根本不可能预言到的问题。
就在迪安准备随口胡诌、先把穿梭时空的机会糊弄到手的时候,忽然心底一动:之前他听比诺克提到杰弗里·蒂奇的名字时,就有一种古怪的感觉,现在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了,好像他忘记了什么,只要想起来就能明白这种感觉究竟来自何处。
迪安开始绞尽脑汁扒拉起自己的记忆来。
杰弗里·蒂奇、黑色的大胡子、独眼龙、中世纪、大海……
渐渐地将所有可能的线索串起来之后,迪安觉得自己有了眉目。
“关于杰弗里·蒂奇,我预言不到太多东西。”迪安耸耸肩,“您应该清楚定向预言是最难的,也往往最不准确。”
他必须铺垫好,给薇薇安一个预言有可能会失败的心理预期,避免一会儿真的预言不准,薇薇安借题发挥,拒绝给他穿梭时空机会的可能。
在这一点上,迪安毫不怀疑薇薇安真的有可能会这么做,谁让她在这个时间点垄断了穿梭时空的能力呢?
有时候处于垄断而强势地位的人就是可以这么任性!
所以迪安必须提前杜绝这种可能的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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